2017年11月9日,星期四

《正在转型中的宏观经济:默文·金》

2017年,默文·金(Mervyn King)在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发表了题为“活动的不确定性和大幅波动”(Uncertainty and Large swing in Activity)的马丁·费尔德斯坦(Martin Feldstein)演讲,该演讲既刺激又有趣。(2017年7月19日)。报告的书面版本载于NBER的记者(2017: 3, pp. 1-10),或者你可以在这里观看讲座和下载幻灯片

金的论点对宏观经济学的研究有一个宽泛的概念信息,即从字面上讲,不可能用统计数据来证明某个宏观经济模型是“正确的”。毕竟,得出统计结论需要相当大的样本容量。但要获得一个特定经济体中20或30次衰退的样本规模,需要很长时间——可能是几个世纪——任何宏观经济模型在这段时间内保持“正确”是不合理的。正如King所说(脚注省略):
让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这与我自己的经历有关,当时我担任英国央行(Bank of England)副行长,有人要求我在英国下议院教育和就业特别委员会(House of Commons Select Committee on Education and Employment)作证,说明英国是否应该加入欧洲货币联盟(European Monetary Union)。有人问我,我们如何才能知道英国的商业周期何时与欧洲大陆的经济周期趋同。我回答说,考虑到商业周期的典型长度,以及至少需要进行20或30次观察才能得出具有统计意义的结论,我们可能需要200年或更长的时间才能知道。当然,如果说产生相关冲击的随机过程自工业革命开始以来一直是平稳的,那是荒谬的。没有理由假装我们可以构建一个概率分布。正如我总结的那样,“你永远都无法确信,经济周期已经真正趋同;这将永远是一个判断的问题。’”
在当前的经济背景下,King把目标放在宏观经济视角上,认为我们在大萧条之前的几十年里有一个非常好的宏观经济模型,但是这个模型从那时起就被打破了。图中的虚线显示了1960-2016年人均GDP增长的趋势线。就美国经济而言,你可以将这条趋势线回溯到1900年我几年前曾指出,从19世纪末一直到2010年左右,美国经济的长期增长保持了惊人的一致性。然而,在大衰退(Great Recession)之后,与这一长期路径的背离相当明显。英国数据的趋势线也不反向预测,但它确实显示了近年来与该趋势类似的背离。



看看这张图表所代表的经济,人们可能会合理地认为,宏观经济可以用一个相当稳定的长期趋势来模拟,在这个趋势周围有一些衰退和复苏的上下波动。然而,King认为这种表象是有误导性的。相反,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世界经济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并一直持续到那以后,这可以从实际利率的变化模式中看出来。国王说:
“在中国和前苏联成员国加入世界贸易体系前后,长期实际利率一直在稳步下降,达到目前约为零的水平。如此长期的下跌是前所未有的. ...[M]这样的努力已经投入到试图解释为什么“自然”实际利率已经下降到零或负水平。但实际利率为负并非自然现象。把图3看作一种不平衡现象更简单,它不能无限期地持续下去。”


在金看来,世界经济仍在调整以适应这种转变,这种转变有多个组成部分。中国和德国的高储蓄率帮助压低了实际利率。此外,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世界经济,其中一些国家似乎永远有贸易顺差,而另一些国家似乎永远有贸易逆差。王写道:
“美国和英国都有大量的经常账户赤字,总计约为6,000亿美元,中国和德国则有相应的巨额经常账户盈余。这四个经济体都需要回到平衡增长的轨道上来。但是,人们对这样做所涉及的问题关注得太少。在失业率处于低位的情况下,低于预期增长的关键问题不是总需求不足,而是长期远离均衡路径,这反映了相对价格偏离其稳定状态的事实。其结果是,在去年年底,美国和英国的人均GDP相对于危机前的趋势路径差额超过15%。仅专注于降低实际利率的政策没有抓住要点;所有相关的相关价格也需要改变。”
简而言之,金为我们目前的缓慢增长困境提供了另一种诊断。在他看来,缓慢的增长不是由于大衰退之前高债务负担的遗留问题,也不是由于技术机会的减少,或与“长期停滞”相关的投资不足。相反,金认为,需要发生的是可贸易和不可贸易商品领域的全球价格变化。

我将把金的解释加入到我的心理可能性清单中,来解释是什么因素导致了美国经济生产率的缓慢增长。但除此之外,有必要对那些在得出任何宏观经济形势时头脑中都有一个固定模型的经济学家们,而不是试图找出哪个模型最可能适用于特定情况的经济学家们,加入一剂特大号的怀疑论。王指出:
想象一下,你的厨房出了问题,你叫来了一个水管工。您可能希望他会带着一大箱工具来,仔细检查问题的性质,然后选择合适的工具来处理它。现在想象一下,当管道工来的时候,他说他是一名专业的经济学家,但在业余时间做管道工作。他只带了一件工具。他在厨房里四处寻找一个可以应用这一工具的问题。你可能会认为他应该坚持经济学。但在处理经济问题时,你也应该希望他有一箱工具,可以从中选择相关的工具。有时没有好的模型来解释我们所看到的。“模型打败模型”的命题是相当奇特的。为什么不需要事实就能打败模型呢? And although models can be helpful, why do we always have to have one? After the financial crisis, a degree of doubt and skepticism about many models would be appropriate."